天上芙蓉剑 人间竹叶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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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涛为官之道,当记之……

山涛在晋武帝司马炎的时候,任吏部(跟现在的中组部差不多,选拔、任免高官的地方)尚书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

“涛典选十余年,每一官缺,辄择才资可为者启拟数人,得诏旨有所向,然后显奏之。帝之所用,或非举首,众情不察,以涛轻重任意,言之于帝。帝益亲爱之。”

短短三句话,令人晕倒数次:

晕的是山涛为官的品质与心机。他选拔人才,是先在背后列个目录、简历给皇上,并且要探得上面倾向,然后再“显奏之”,同时,这些人又都是“才资可为者”。说明山涛既有为官正直之处(体现在选拔人才上),又有正确处理上下级关系的能力(也体现在选拔人才上)。身为竹林七贤之一的他,比起其他精神病和臭石头来说,难能可贵!

晕的是“众情不察”,他是如何做得到?古往今来,皇上也好,大领导也好,身边少不了底下臣子或下级安插的耳目,比如太监、秘书、甚至服务员等等,这是底下了解上面情况所缺少不了的。而山涛背地里面见皇帝,跟老大研究人事问题,竟然做到“众情不察”,其行事之诡秘,虽无记载,但属高高手无疑。选拔人才也好、决策大政方针也好,哪怕是我们中了彩票也也,在石头未落地之前,保密工作是异常重要的,不该知道的人,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,多少人头落地的悲剧缘此而生!只可惜山涛作古久矣,亦无相关文字传世,学不到啊学不到!

最后晕的是,“帝益亲爱之”给不察情之众带来的震撼。众,无论忠奸,言之于帝的目的当然是想“整”山涛,其理由也非常充分:任人“非举首……轻重任意”,结果是令他们大跌眼镜,“帝益亲爱之”,以这样的理由,取得这样的结果,由于不了解内情,绝对会导致那些大臣们思维的混乱,为什么会这样?山涛如何令皇帝如此庇护他,喜爱他?再设身处地想一想,如果我们是那些大臣,我们遇到了这样一个对手,会是什么样的情形?别的不说,如果是我,最直接的后果是,以后山涛再有些什么问题,我在跟皇帝进言上奏之前,会再三、再四、甚至更多次数时间去思考可能的后果、该不该跟皇帝说,而在没弄清楚之前,还是不要随便说山涛坏话了。

山涛为官之道,取得如下成效:进贤才、讨欢心、封众口,为官从政,一举有一得,既为成绩,况一举竟有此三得,能不晕乎?

PS:有人会说,尽管如此,他举用的官员未必是最好的,也是一种缺憾,但经济学已经证明,次优相对最优,往往是现实最好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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